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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山河●秋】孩子的梦想(散文)

时间:2020-11-19 01:04
火币网   一阵轻雨过后,天,被清洗的湛蓝如玉,几片丝羽般的白云在皓空里追逐变幻,山河愈加清晰。   好像只一夜之隔,市郊的那座蕉山,满坡间竞相灿开了五颜六色,像是晨曦,又如晚霞,洒满一峰彩光,将原本的一色葱绿几乎完全覆盖,些许的空间,也被各色菊花耀眼夺目的予以点缀。   放眼之处,幽深遥远,皆如仙境。   这个缤纷的景象,似乎在向世间宣告,秋,已经拥有了整个天地。   退休下来,闲暇无事,除过约友喝茶聊天,其余时间都放在了文字的码放上面,一天四五千字的限数,倒也安然怡得,随心所欲了。   因雨不能出去消遣,有点烦躁,思索了一下,便给无所事事地自己安排了一个事情,在屋里续写昨天未完的一篇小文。因为没有太多的情节,没用两个小时就画上了句号。   站起身,上下左右活络了一下身子,走到窗前拉开窗扇,瞭望起外面的雨后世界,顺便舒缓一下憋了一上午的胸闷。   忽然,一缕薄荷的气息飘了进来,顿觉心脑一阵凉爽,立马精神十足起来。决定出门去河堤公园转悠一圈,说不定能看到彩虹,赶晚饭前回来就行。   找出一张纸,正准备给去练瑜伽的老伴留个条,告诉她我出去散步了,保证晚饭前回来。   没等落笔,有人敲起了门。   打开门一看,是小尚,我的西北黄土高坡下的同村老乡。小尚来这个城市打工已近五年有余了,按相关规定,他算是新城市人了。不过,他予以否定,只认自己是农民工,基本没有做城市人这个打算。   一如既往,小尚每次来都会买上一点水果,老伴说他几次,依然如此,只好收下,待他走时,给他装点菜啦馅的什么,大都是熟食一类的。小尚两口城市没房子,租住的民房,冰箱什么的都没有,生活有些简朴,也算帮帮他俩。   今天又不是休息日,怎么有空闲了?我把小尚让进屋在沙发上坐下来,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,然后问他。   小尚告诉我,他今天换班,是一个同事周六家中有事,和他对调了一下。   看小尚今天似乎精神不佳,我问他:“是不是有事找我?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,请尽管说。”   小尚喝了口水,突然问我:“能不能告诉我,一股脑的人都从贫瘠落后的乡村扑向富裕发达的城市,这个潮流涌动得对吗?”   没等我反应过来,小尚又问:“这样一来,岂不是越富越发达,越穷越落后了?最后剩下来的到底最穷还是最富?”   问完,小尚直盯盯地望着我。   这个问题回答起来虽然有点难,但我站在经济长远发展的高度,用政治经济学的论调阐述一下,倒也算糊弄了过去。   没想到,小尚听完我的高谈阔论后,摇摇头,接下来的一番满是苦楚的述说,让我彻底无语……      赶上八月十五和国庆双节,半个月的假期,小尚和妻子刘玲商量后,决定回一趟老家。   刘玲在超市上班,从农村出来的她,特别勤快,任劳任怨,经常加班加点,攒了不少调休,超市经理也格外开恩,准了刘玲的休假申请。   幸得小尚的一个同事相助,回家的两张卧铺票顺利购到,是下午五点的车。   回家,自然是要买一些当地特产,这个采购用了一上午。加上其他物品,小尚夫妻俩整理了两个大容积的行李包,一人一个便于携带。   由于是卧铺,自然少了奔跑拥挤和抢行李架空间的汗渍之苦。   这是一趟过路车,小尚和刘玲都是上铺。安排好行囊,刘玲躺在铺上休息,小尚则坐在下面观看窗外的景色。   火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,下铺坐着一位约五六岁的小女孩,拿着手机正玩的兴浓,被妈妈要了回去。   “倩倩,不玩手机了,好吗?火车行走时会摇晃的,在火车上玩手机会影响视力。”妈妈对女儿说道,和颜悦色。   小女孩很懂事地应了一声:“好的。”   这位妈妈问女儿:“你有没有梦想啊?给妈妈说说。”   “妈妈,我有梦想啊。”小女孩很认真地回答道。   “告诉妈妈,你的梦想是什么呢?”   小尚看看这个小女孩,一双大眼眨巴着,满脸的童稚。他也想听听小女孩的梦想是什么,自己也有女儿。   小女孩的回答让小尚以及旁边坐着的乘客都出乎意料:“妈妈,我的梦想,就是做一个让人永远都不生病的医生。”   小女孩的妈妈笑起来:“人都不得病了,还要你这医生干嘛呀?”   小女孩的回答让小尚他们不由得直点头:“做医生的事可多了,不都说城市有病了吗?我可以给城市看病呀?”   城市病?小女孩的妈妈听完一愣,问小女孩:“城市病是什么病?”   小女孩很快回答道:“总看不见蓝天白云,汽车走的像蜗牛一样,经常停水停电。还有,我们幼儿园的有些小朋友都没有家,住别人的房子里。”   这哪是五六岁的小孩子,城市病都看的这么透。小尚的心在感慨。   小女孩的妈妈也被孩子的话语震撼了一下,停了片刻,她问女儿:“你怎么医治这个城市病呢?”  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好一会,回答说:“不知道,这要等我当了医生才能告诉妈妈。”   小尚向小女孩点点头,表示赞许:“这才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一代。”   下火车转汽车,回到家已是第二天的下午。   进得家门,小尚夫妻和家人自是一番伦理亲情,没敢歇息的又看望了几家至亲,吃完晚饭已经七点。   一年才能见到父母一面的女儿小燕和儿子小明,不愿早早睡觉,腻歪着小尚夫妻,问东说西没完没了。   看着本应活泼可爱,但却一脸凝重的七岁女儿,小尚突然想起火车上的一幕,就问女儿:“小燕,告诉爸爸,你有梦想吗?”   小燕抬起头看着小尚,想了一会,认认真真地说道:“我的梦想,要像爸爸妈妈一样出去打工。”   小尚一听,脑袋“嗡”的一下,整个人差点没跌倒在地。   已经四岁的儿子小明,拉着刘玲的手说:“妈妈,我也有梦想。”   刘玲问:“乖儿子,你有什么梦想啊?”   小明把头倚在刘玲的身上,说道:“我天天晚上都在梦里想着爸爸妈妈。”   做母亲的没有做父亲的那么坚强,听罢小明的话,刘玲抱着小明,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,哭得很伤心……   听完小尚的讲述,我的心也是一阵凄楚。看看眼睛都红了的小尚,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,这是一个最为无法推卸的现实。   但我知道,依着小尚那个坚韧、逆向且富创意的性格,他一定做了他认为正确的决定。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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